智谱上市了,manus 被收购了,而我还在当学术民工,跑深不见底的实验。

生活就是这样,总是要以小窥大。

启示

梦想是太阳,既可以指引方向,也可以让人盲目。

死掉的是想法,而不是产生想法的人。人可以不断制造新的想法。

人们只能记得成功,而博物馆能记住失败。可是最值得学习的,应该是失败。

DDL 是重要的,项目管理是重要的。它始终在提醒你,不要完美,要落实。

— 观《General Magic》有感

硬件的门槛

软件是入门门槛很低的事。
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进入工作岗位以后不需要多久,就能参与生产级的任务。

但是硬件不一样,一个硬件工程师通常需要五到十年的训练,才能真正独当一面。

这不仅仅是因为硬件本身复杂,更是因为硬件的容错率低。

软件有一个错误,只需要发布一个更新版本,大家下载新版本就好。
但是硬件有一个错误就要严重得多,轻则只是功能出错,需要召回产品,重则可能造成人身伤害,需要巨额赔偿。更重要的是,每一个错误,都会对产品的声誉大俩巨大的破坏。

因此,硬件制造的关键,在于供应链。
硬件不是制造出一个 demo就好,一个 demo 距离真正量产还相差甚远。

量产的产品需要考虑供应链的成本与生产能力。因此在设计上要尽可能简化,并适应市场的供应与生产力。

可以说每一个硬件产品的诞生,都是对整个复杂供应体系的精密适配。

早熟

Deepmind 的纪录片,The Thinking Game, 讲述他的创始人 Demis 早期的一个思想转变,令我印象深刻。

Demis 小时候是个国际象棋神童,有一次他参加一场顶级的比赛,与一个大概 30 岁的象棋高手,对决了将近十个小时。
棋局将近尾声,对手按耐不住了,下了一着险棋来吃他的皇后。他如果放弃皇后,他们将以平局结束,但是,他投降了。

他的对手站起来张狂大笑。而 Demis,这个只有 12 岁的孩童,却处于迷茫之中。

他想:
参加这个比赛的 300 人,每个人都有着极高的智商,可为什么这些人要将所有的智力都倾注在一个对决游戏里呢?
如果将这所有 300 个人的智力合在一起,是不是有更大的力量,能去解决世界的难题?

于是,他放弃了象棋,去开发游戏,去了剑桥大学,去创办 Deepmind,去创造了 AlphaGo、Alpha fold,然后在 2024 年获得了诺贝尔奖。

他一开始的意念,只是要充分发挥智力去解决人类难题,后来这个意念转变成,用人的智力去实现超越人类的智能(AGI),让这样的智能去解决人类更多的难题。
他对此矢志不渝。

我还想起之前读到的一个叫探月学校的新式中学的校长。他在上初中的时候,忽然不想继续他在老家的教育,而是只身一人到了北京,申请到北大附中念书。
他似乎想得很清楚,不想留在应试教育里,于是申请出国,学了天文学。
可是他放弃了天文学,回到北京创办了这所学校。

现在这所学校创办了七年,已经发展成熟,有许多令我艳羡不已的课程与项目。而这位创始人,现在却还不到 30 岁。
学校的校训是“内心丰盈,积极行动”,很符合我对创始人的感受。

什么是天才?
梁文道曾经说过他对天才的看法:
“我觉得天才不是那些智商高的人、也不是那些在什么事上显露出天赋的人,而是那些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想清楚自己要致力于什么,为了什么而活的人。”
我对此深表感认同。
不只是因为成功,更是因为他们能享受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乐趣。

阅读全文 →

反脆弱

有没有什么是从变化中获益的呢?

生物进化,它是依赖于群体中不断出现新的基因,来变得更适应环境。

科学发展,它是依靠不断证伪旧理论,来解释更多的现象。

自由经济,它是依靠新技术淘汰落后生产力,来提高整个社会的经济效益。

这种从不确定性中获益的现象,被称为反脆弱。

反脆弱来自于一种自下而上的纠偏机制。
这种机制允许一些小错误发生,也因此,为大机会敞开大门。

临近年关

收到了女朋友送的圣诞树🎄
还有一个同学送给老师、老师又送给我们的苹果蛋糕(后来被我咬了一口变成了 Apple)

晚上在看元旦可以去哪儿玩,真是焦头烂额。期间不断回忆起某年和俩朋友去外滩过元旦的惨状,发誓要避免人潮~

2025 就要过去了。
或许会想写一篇总结,打下一个印记把它留住…

噢,现在才是平安夜啊~
那平安夜快乐叭✨✨✨

何以解忧?唯有死磕

实验做到 90%,实验结果出来,又是当头一棒。

差一点,还是差一点。

目标似乎触手可及,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喜悦。

在惴惴不安中,目标从手里脱逃。

差一点,永远都是差一点…

目标还有多远,真的有到达目标那一刻吗?
死磕,唯有死磕。

旧物与旧地,离去时才会不舍得

听说学校周边一家文具店在歇业大甩卖,所有商品都打五折。

我和朋友都闻风而动,去了这家在平时绝对不会光顾的小店。

这家文具店对我来说是小学的味道。我的小学门口有许多这种式样的小店,一字排开在学校门口,放学以后总要去溜达一圈,那时候琳琅满目的文具,还有摆在最显眼位置的玩具,就是最吸引眼球的珍宝了。

中学由于是寄宿制学校,鲜少能逛这样的文具店。而大学几乎不再用文具,更是与文具店绝缘。

“居然把文具店开在大学门口!”,我感叹这家文具店“商业上的失败”,难怪要关门大吉。

我随意挑了几个小玩意儿,一些莫须有的需求,似乎也因为这即将到来的关门,轻轻跳动起来。

一个女生似乎有感于这家店的离去,想要在这里拍一些照片留作纪念,在柜台前和老板攀谈起来。

文具店里人不少,但安安静静的,老板的嗓门挺大,显得格外引人注意:

“我们家也开了老长时间了呀,以前生意也老好了,还有好多家分店呢…”

“是呀,现在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…”

“我们店的价格在以前都是平价,但是淘宝来了,就走下坡路了…”

“比不过呀,价格怎么比得过淘宝呀”。

我不禁有些惊讶,莫非这家店在淘宝席卷之前,就已经存在了?
那能撑到现在这个年头,也殊为不易了。

看看老板,感觉也年近花甲,或许这家店的门一关,她也会要退休了吧。

这家店一关门,那么长的岁月,在这里也将要被截断了吗?
或许老板在这里,度过了她的芳华岁月;或许一届届学生,踏进了这家小店,留下了一点踪迹,一些声息;或许这家小店曾出现在无数张照片的背景里,在无数人经过时的目光里。
那些定格的与消逝的,都将随着这家小店的消失,变得无迹可寻了。

莫名有些伤感,有些踟蹰,想要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儿。

我也不知道我想要留住什么,只是一种想要被牵连的冲动。

阅读全文 →

从语言到推理,从推理到智能

智能来自于推理能力,而自然语言是最通用的推理工具,因此在拥有大量先验知识的基础上,再拥有自然语言能力,就可以通过推理衍生出新知识,促成行动,到达新状态。

大语言模型从问答模型,到推理模型,再到可以行动的智能体,原来就是沿着这一脉络啊。

工作是为了什么呢?

出卖一部分的自己,来换取另一部分自己的满足吗?

这不值得,不要再出卖自己。或许无法让自己每时每刻都获得满足,但也不要否定任何时刻,不要背叛任何时刻。

虚度时光的话,如果没有去做想做的事,成为想做的人,那有什么意思?

工作的目的是实现自己,去充分施展自己,展示出自己最乐意见到的那一面。

或者说,
不是要在工作中施展自己,
而是在能施展自己的地方工作。

人会因为什么而愿意付费?

在抛开衣食住行这些基本生活需求之后,人们还会愿意为什么付费?

起初,我以为答案很简单:人们会为有用付费。
但当我环顾生活,发现大多数被购买的东西都在不同程度地吃灰时,我意识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。

我又以为,人们会为便宜付费。
可现实很快否定了这一点:许多价格低廉的饭店门可罗雀,而像牛 new、寿司郎这样绝对费用并不低的餐厅,却常常一号难求。显然,便宜并不是消费者真正遵循的准绳。

所以,人们究竟会因为什么而愿意付费?

或许,一个更可靠的切入点是:我自己愿意为什么付费?

有时候,我会给视频平台充一个 VIP。
我完全可以在互联网上找到盗版资源,但现实体验往往令我抓狂:有的网站是虚假的,根本加载不出视频;有的画质很低;有的字幕翻译得一塌糊涂;有的播放一卡一卡。
当我被这些不确定性和摩擦反复消耗之后,那个付费按钮就突然变得合理起来。
这时,我是在为体验提升付费。

前段时间我买过一个 Steam 游戏。
我并不是游戏发烧友,原本也未必真的想玩这款游戏,只是看到它在网购平台上非常便宜,便顺手买了下来。

一番操作之后,游戏似乎成功加入了 Steam 库,但却怎么也无法联机。我翻看评论才发现,这其实只是“假入库”,而那一系列操作还有可能给电脑带来风险。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,赶紧把游戏乃至整个 Steam 都卸载重装,随后我就把正版买下了。
这次,我是在为规避风险而付费。

再以前我玩某款热门游戏时,我终究没熬住选择了氪金。氪完之后咔咔乱杀,击败对手时带来一种非常直接的快感。
这时,我是在为相对于他人的比较优势付费。

还有一些产品,是我一旦有付费能力就非常乐意为之付费的,比如大疆的无人机、影石的运动相机…
这时,我是在为不可替代的技术与产品体验付费。

人为什么会愿意为一个东西付费?
换个说法,就是“一家公司凭什么能够挣到钱?”

这是一个拥有丰富答案的问题。
它可以成为一把很好的尺子,用来反复衡量自己正在做的事情,是否有值得让人付费的价值。

o 附录:图片生成 Prompt
画一张卡通风格的藏宝图笔记展示上面内容

阅读全文 →

经济学思维是什么

有朋友在做这样一个实习决选择:
一边是离学校近,但资历不算深厚的初创小公司;
一边是离学校远,但是一家互联网中厂。
朋友为此煞费苦心。

这是一个很经典的经济学问题:在有限资源下,如何进行选择和权衡。

“经济”这个词本身似乎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词。我们常常用它来形容一个人精明、算计,甚至有点斤斤计较;或者说一个人很“抠门”,一毛不拔。但如果抛开这些文化语境,仅仅看它的内在本质,我反而觉得它是一种非常趁手的思维工具。

经济学的思维,本质上是一种做决策的工具。它最大的作用不是告诉我们该选哪一个,而是帮助我们看清选择本身,在决策过程中尽量避免自我欺骗,是一种反直觉的纠偏机制。

在经济学的思维方式下做决策,需要关注的是边际效用,而非总效用。它关注的不是某个选择“整体看起来有多好”,而是从当下这一刻开始,再往前走一步,会带来怎样的收益和成本。

那么,经济学思维是否意味着做非常精细的计算?
比如把所有因素统一换算成同一种计量单位。

我觉得并不是。它更像是一种方向性的思考方式,一种删繁就简的能力,只去考虑那些真正会影响最终决策的关键因素。

回到找工作的情境。
假设我是一个没有正式工作经验的新人,我更看重中厂经历对简历的加成;同时我认为通勤在我可接受的范围内(比如通勤时间并不妨碍我听播客)。此外,工作地点是否繁华,虽然我主观上会偏好,但对决策本身影响不大。

在这样的前提下,我可能会选择中厂的 offer。
这是基于我当下所掌握的信息和资源,做出的“最经济”的选择。

但也有可能,入职之后我发现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:
通勤时长对我来说远比想象中重要。
我难以忍受拥挤的地铁,下班后疲惫的身体还要面对漫长的通勤时间。

这时,我确实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策,但这并不意味着经济学思维本身是错误的。更准确地说,是我的假设出了问题,我低估了自己对通勤成本的敏感度。

在这种情况下,我需要修正我的假设:原来我是一个非常在意通勤的人。然后再根据新的边际效应判断:是否应该辞职,重新寻找另一份实习。

经济学思维更关注的,是决策过程是否在理性地追求当下的最优,而不是要求每一次决策结果都必须是最优的。它更像是一种科学思维方式,内在包含着纠错和修正的机制。

某种程度上,这也有点“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”的意味。

o 附录:手帐笔记生成提示
从笔记内容中提取关键要点制成笔记,要求手账形式,画面要纯中文。

阅读全文 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