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业会死,人不会“死”

吃饭的时候,朋友说起听到的一句断言:
“人工智能完了,至少在五六年内不会有大发展。”

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:
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这不是说我也完了嘛?”

吃完饭以后想了想,觉得人工智能应该还没完,即便它完了,我也未必就完了。

我有没有完难道是由我所在的行业决定的吗?或许在过去是这样的。但在当前的自由市场中,我觉得不是这样。

在自由市场中,人员可以自由流动,即便行业的运势此消彼长,人却可以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,始终乘势而上。

人的职业选择不是一锤子买卖,没什么一考定终生,也没有什么选专业定终生,更没有什么找工作定终生。人的终生应该是由一连串决策组成的个性化路径。

对于一个人的行业站位,在他的职业生涯早期,即便是在不同行业间横跳,也可以是一种有利的实践。也正是在这些选择中,人可以通向一条自己独特的命选之路。

在每次选择中能保持增长的,是个人的基本素质与通用能力,它既是任何行业的基本要求,也会在任何行业的磨刀石中反复打磨精进。

在自由市场中,行业或许会死,人却永远可以拾级而上。

阅读全文 →

光知道它的终点,并且已经选择了它最短的路

科幻小说《你一生的故事》里,讲了这样一个故事:
有一天,外星人来到了地球。人类希望与他们建立沟通,但发现外星人拥有完全不同的语言和物理观念。于是,人类派出了语言学家和物理学家,负责与外星人进行语言和物理观念的交流。
女主人公是一位语言学家。她逐渐破解了外星人的语言,奇妙的是在学习的过程中获得了预知未来的能力。她能够预见自己的未来:她会遇见自己的丈夫,但几年后丈夫会抛弃她;她会有一个女儿,而这个女儿在25岁时会因意外去世。尽管如此,她依然选择了与丈夫在一起,生下女儿,走向命定的道路,让女儿来到这世上,并共度那 25 年的时光。

这个故事的核心是对一个物理现象的理论解释:光的折射。与人类对光的折射的理解不同,外星人对这个现象的理解(费马原理),演绎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观。

按光的折射定律,我们知道光从A点到B点,从空气进入水池时会发生折射,也就是路径 1。这是因为光在空气和水中的折射率不同。

而费马原理给出了另一种解释的视角:光之所以沿着这条路径,是因为光从A点到B点所花的时间最少。

光在水中的速度小于在空气中的速度。如果选择路径 2,虽然总体距离最短,但光在水中的距离更长,反而总时间更长。如果选择路径3,虽然光在水中的距离很短,但在空气中的距离很长,导致总时间仍然不如路径1短。路径 1是光从 A 到 B 时间最短的路。

那这么说,光是从一开始就在起点知道终点在哪里,然后选择一条最短时间的路径。

在这样的物理理解下延伸出的世界观,是万事万物从一开始就知道终点在哪里,只是按照已知起点和终点之间最短的路径完成这段路程。
就像世界给了你一个剧本,你知道开始和结局,只需要按照剧本的每一句台词和动作去演绎,扮演好应当充当的角色就可以了。

我们从一种因果论的视角来理解世界。光在每一个点,都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儿,是因为突然遇见了水,才发生了光路的偏折。

而书中的外星人所基于的费马原理,却不是因果论,而是一种目的论。它从一开始就拥有一个不变的目的,只需要沿着固定的轨迹完成它的演绎。于是在它们的世界观里,它们能预知未来,并迎接所有的发生。

或许站在因果论与目的论的交叉口,便会自然而然的领悟,一切都是缘分,一切都是命运。只需要做好当下,然后随缘就好。

阅读全文 →

再一次温习线代想到的...】

最近又开始复习线性代数。这次先看了看 3Blue1Brown 的视频,觉得线性代数变得容易理解很多。

这个视频的魔力在于,它用空间几何的视角来解释线性代数的各种概念和运算规律。看懂之后,许多规则不再需要死记硬背,因为心里建立了一个更直观的模型。

视频作者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:许多人能做出非常快的运算,让你觉得不可思议。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有极强的脑力,可能只是他们在处理运算时有更直白、简单的思路。

可以说,有些看起来很难的事情,换一个方向看,或许就非常简单而自然。

这又让我想到爬山。你看到一座山很高、很陡,但如果你走近,然后慢慢沿着山路前行,会发现每一步都并不难,原本不可能的高度变成了一条清晰的路径,而不是一开始想象的那样难以逾越。

有时候你站在一块巨大的石头面前,不知道怎么站在石头顶端,如果你没有被立刻吓住,而是沿着石头边缘慢慢搜寻,可能会找到一些痕迹,甚至已经有人搭好台阶,可以慢慢沿着这些痕迹走上去。

大部分事情并非不能逾越,关键在于你是否能够去寻找到那条路径。

阅读全文 →

玩好的游戏?把游戏玩好?

最近浸溺了不少游戏。
有以短平快著称的微信小游戏,叫齿轮战争。玩法是放置齿轮形成一个阵列,齿轮会生成士兵来对抗敌人。上手很快,也很容易玩进去。有一段时间,只要有一点闲暇我就打开它玩一关。

还玩了一个塔防游戏,叫王国保卫战。这个游戏与一般塔防游戏不同的是,它有一个可以自由操控的英雄,玩家自由度很高。玩得时候又玩进去了,直接通关了,中间打不过了还去搜攻略看。

后来又在 Apple Store 上发现了一款要封神的游戏,叫纪念碑谷。是一款解谜游戏,让我感受到顶尖的游戏设计。首先,新手引导非常丝滑,几乎没有痕迹地让你知道如何上手这款游戏。
它的解密是通过几何变化来通地图,让小人通过,一些设计简直让人惊叹,突然间感受到几何的美感。可玩性和艺术性兼具,让我觉得这不仅是一款游戏,更是一部作品。

最近又在玩一款游戏,叫剑与远征。它是一款探索世界和卡牌对战的游戏。它的游戏音乐我非常喜欢,不同场景有不同的背景音乐,给我一种小时候玩奥比岛的感觉。收集卡牌角色又让我想起小时候玩赛尔号的感觉。

在玩这些游戏的时候,经常会有“上头”的感觉。比如之前玩王国保卫战,一旦玩进去就忍不住一直玩下去。
有时候也会有非常奇特的感受,比如在玩纪念碑谷的时候,就像身处一个美梦之中。或者在玩剑与远征的时候,就像在做一场精神 spa。

我不禁想,游戏到底是好是坏?
之前听到一档播客谈论游戏,提到现在的游戏被大量抵制,主要原因是青少年沉迷于游戏。
这是事实,因为我发现我太容易频繁地沉迷于各种游戏。

播客中一位研究游戏的老师说,之所以会沉迷游戏,是因为没有玩过真正好的游戏。好的游戏带来的利大于弊。

《纪念碑谷》或许是一款好游戏,它没有那么让人上头,可以很轻易地退出不玩,也不会总想着去玩,而且每次玩都感觉很舒服。

难道只有这样不让人上头的游戏才叫好游戏吗?可《黑神话:悟空》也是一款公认的好游戏,但它的上头性不用多说。

可能相比于游戏本身是否“好”,或许更重要的是你怎样去玩游戏。

如果你以一种放松舒服的状态去玩,而非躁动的状态,可能前者会让游戏变得“好”,后者则让游戏变得“坏”。

不过也不一定,如果在一款游戏中酣畅淋漓,耗干所有精神能量,也不失为一种好。

所以,游戏的好与坏该如何判定呢?

阅读全文 →

信赖他人,但我又不想做一个傻 x

如果你看过《被讨厌的勇气》,那你可能还记得它提到过得“他者信赖”。
是说,你要无条件的信赖他人,而不是要他人用行动去证明他值得你的信赖。因为没有什么能真正证明一个人值得信赖,你是否信赖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医院。
而书中说,唯有对他人完全的信赖,你才能收获真正的喜悦。

我也听过这样一个启示,它问:

“你是想因为怀疑别人,而始终心怀忧虑,
还是想真正信赖他人,
即便偶尔遭遇欺骗,也始终如一
因此永远享受内心的宁静?”

如果在生命中追求这样一份宁静,那便会认同这样的信念吧:
”宁可始终如一地去信赖而受到打击,也不愿一心提防地苟且生存”

可是,理想下沉至现实,却有难以解决的矛盾。

我们不可避免会担忧、会怀疑,总会有一道声音响起:
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
社会不正是在不断向我们警示这个吗?

我们听到了那么多”恋爱脑“、”杀猪盘“的故事。
我们也听到了那么多被亲戚宰、被朋友背刺的故事。
似乎一切的人际关系在原始的人性面前,都有倾覆的危险。

那些愿意傻乎乎去相信别人的人,我们说他”天真得像一个傻 x“。
一个愿意相信别人的人,就像在黑暗森林中暴露自己的人,如此岌岌可危。
大多数人觉得,在关键时候还是要”留一手“。

所以,”他者信赖“是一个美丽的谎言吗?

我觉得,
个人层面的他者信赖,就像是社会层面的大同社会一样,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美好愿望,但在现实中极难实现。他是一种很高的人生境界。

就像佛陀,他真的到达了这样一个境界:
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失去
无时无刻不对世人心怀慈悲
那他还会害怕被欺骗、背叛、背刺吗?

如果一个人能实现他者信赖,就是实现了一个人的大同吧。

可是我们并非佛陀,就像社会并非大同。
我们只能去不断趋向这样的理想,就像飞蛾趋向光源一样,
并在这个过程中渐渐感受那道光洒在自己身上的温度。

此时此刻,我们不以信赖要求他人,也不以信赖要求自己。

我们身处黑暗之中,却始终向往光明。

阅读全文 →

惊诧

有时候我感觉脑子里就像有一根弦卡蹦断了。
比如我在看技能五子棋的时候;
或者听到一个非常奇怪的唱腔。

那种惊诧可能就跟百年前人们在一个艺术展上看到小便池一样,现在人们管他叫现代艺术。

这种惊诧源自于认知的错位。
按照常理,A和B不可能在同一个场景下出现;
一个小便池不可能作为艺术品出现在艺术展上;
一句极端骂人的话也不可能被人用平淡、面无表情的口气说出来。

但当这些事情真的发生时,就打破了既有的规则,产生了那种令人惊诧的张力,让我们意识到原来还可以有这样的事发生。

从这个角度来看,艺术和科研在本质上是相通的,都是在拓宽认知的边界。科研是拓宽知识的边界,而艺术则是拓宽认知和感受的边界。
这种“惊诧”不一定是美,也就是说,艺术不一定等同于美。

美更像是一套规则或一种潮流,我们可以通过遵循一些原则来制造出美的感受。这样的东西不一定叫艺术,更像是工艺。而“惊诧”艺术则不同,它可以创造出丑陋,也可以让人感到别扭。它主要是想制造一种像波峰一样的惊呼。

那些想要制造“惊诧”艺术的人,其实和玩乐很类似。在玩乐的过程中,我们追求的也是这种“惊诧”的体验。

比如,我们会在失去兴奋之后修改游戏规则,去创造更多出乎意料的结果。
而且我们尤其喜欢玩乐时的灵机一动。

难怪会说,艺术家往往像小孩一样天真爱玩。

阅读全文 →

该不该说“你应该”-

这让我感到很困惑。

我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,也有自己认为的“正确”。我自己的观念根深蒂固。
所以,当我看到别人做了我认为不正确的事情时,就会有一种很强烈的倾向,想要告诉对方:“你应该…,你不应该…”

比如,
你应该在遇到问题时,去找切实可行的办法,而不是抱怨;
你应该保持健康;
你不应该太武断;
你不应该不听我的意见;
你应该遵守规则;
你应该对事情要公平

是的,我发现很多“你应该”的想法,其实都是我觉得自己,或者自己理想中的样子。
或许这么多“你应该”只是出于我的自恋的倾向?

“你应该”是不是好的呢?

一方面,我觉得说“你应该”是一种关心或者帮助,因为我认为这样做对你有好处,比如你应该健康。
但另一方面,我说“你应该”,或许为了让我自己更舒服。比如,你不应该武断。

我经常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。有时候我想说,又不想说。
一个声音告诉我,应该尊重其他人的不同观念。
另一个声音告诉我,其实我可以尽力表达自己认为正确的看法,并学会用聪明的手段说服别人。

我能想到很多道理,比如人在相处时要尊重对方的价值观,接受彼此的不同。
但我发现,自己似乎很难真正做到这一点。我甚至无法容忍那些不符合“你应该”标准的人,这也让我的人际关系中增加了不少怨气。

所以到底该不该有“你应该”呢?

阅读全文 →

默认行动状态

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做事很有激情的人,生活中有很多让我感到厌倦的事情。

有时候,我宁愿在电脑面前发呆,也不愿意敲下一个字。
有时我觉得自己应该去跑步,但连迈开脚、走出房门都很难做到。

我没有特别想去做某件事,但理性又告诉我,应该去做,因为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
我不太愿意用意志力强行扭转自己的意愿。
至少在目前,我还是很难以去做那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。

不过很多事情只是介乎想与不想之间,只是有点犹豫。只差临门一脚。

这样常常犹豫,或许是我在该行动的时候,想太多了。
我应该抛弃所有的思考和想法,就像坐上滑梯,顺流而下。

比如坐在电脑前,不去多想,直接打开文档,写下一行字;
或者突然想跑步时,直接换好鞋,在无意识的驱动下走出房间。

事实上,我发现这样做的结果往往让我满意。我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,而且很快就能真正进入状态。

可能一开始还是会遇到阻力,我还是有抵抗的念头。

但如果每天都坚持这样练习,逐渐养成习惯,可能我会更自然地进入这种默认的行动状态。

阅读全文 →

在场?上场!

记得以前打球赛没上场,教练会鼓励说,没上场也有价值,你们是场上队员的后盾,你们的呐喊会给他们力量。

是啊,没上场也没什么,为其他人加油也是一种参与。

理论上说不可能每个人都上场,上场的人总需要有些观众。好好地尽职尽责地做一个观众,也不失为一种“上场”。

可是,我止不住的,就是想真正的上场啊。

不论再怎么说情说理,我还是不能心平气和地当一名啦啦队员,为别人的高光而欣喜,为别人的成功而欢呼。

我想上场,我想站在那里,走向我的高光时刻,被别人看见、被别人欣赏。

不只是球场,在生命中的任何一刻,我都在渴望上场。要么在默默攥着力气,要么在场外羡慕地望着上场的人,要么为上场无望而丧气、开解。无论怎样,都对上场念念不忘。那些隐而不宣的欲望,即便我犹豫迟疑,也始终在心底。

上场意味着什么?我不知道。
上场之后怎么样呢?我不知道。

只是渴望上场,
或许至死也不休。

阅读全文 →

拆解,拆解!

把一个复杂的问题拆解成一个个可以解决的小问题,是我做工程项目最大的感悟。

面对一个看似难以解决的复杂问题时,感觉各种关系交织在一起,让人难以理清解决思路。每当感到无能为力时,首先要调整心态,不要妄图苦想如何一口把问题吃掉,而是决定要一点一点慢慢吃,能吃一点是一点。

慢慢吃的关键就是要拆解,需要把自己的思路理清,将复杂的系统做简单的分析,从中分解成一个触手可及的小问题。然后,专注地解决这个小问题,再去寻找在解决小问题后自然衍生的下一个可以着手的问题。

在这个不断拆解的过程中,你会不断定义新的问题,把解决庞大的难题慢慢消解成小步迭代的过程。

持续解决小问题,我认为这是解决复杂问题的最应该做的事。

对待知识,要浅尝辄止

知识本身有魔力。

你享受从阅读中获得你不曾拥有过的知识。但有这样一类知识,你学习它并不仅仅是为了知道,而是为了用它去完成某件事情。这时,你需要尽量摆脱知识本身的魔力,对它浅尝辄止。

因为,这样的知识只是停留在知道或者文字意义上的理解,还不能被称为真正的知识。真正的知识在于获得体验和个人沉淀的经验。

想要获得这样的知识,需要大胆去做,即使没有完整的理论指导,也可以依靠自身的直觉,尽力做到极致,并在过程中逐步将文本意义上的知识转化为个人经验。

这才是学习实践类知识的方法。

当灵感流淌

灵感的迸发,常常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
在我悠闲散步时,灵感忽然像无声的流水闸门被打开;如同夜空中流星般,星星点点地落下。

灵感流淌,悄然充盈我的内心,直到我猛然惊觉。

灵感的精巧背后,或许有无数齿轮啮合转动。但最终,它总是如此迅速、如此轻盈。

我立刻警觉,仿佛捏着一根金针,想要把这灵感之线细细缝补进眼前的作品里,生怕遗漏,就像害怕错过眼前划过的流星。